關於諮商|不是遇見最好的人,而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關係
沒有絕對好或不好的心理師,更多時候,是適不適合。這篇談諮商為什麼是一段需要磨合的關係、提出換心理師為什麼不需要感到抱歉,以及把「發生的事情」和「我對它的解釋」分開來看之後,多出來的那一點空間。

這封信說了什麼
- 沒有絕對好或不好的心理師,更多時候,是適不適合。
- 諮商是一段需要磨合的關係;把需求和真正的感受說出來,心理師才有機會知道該怎麼調整。
- 嘗試溝通、磨合之後仍然不適合,提出換一位心理師,不是一件需要感到抱歉的事情。
-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限制,也有自己的優勢;有時候感到挫折,只是所在的位置剛好不適合。
- 把「實際發生的事情」、「我對它的解釋」和「它讓我產生的感受」分開,糾纏在一起的東西就慢慢有了一點空間。
我一直覺得,沒有絕對好或不好的心理師,更多時候,是適不適合。
這些年,我嘗試過很多次諮商,也遇過不少和自己不太合適的心理師。
有時候是談話的方式不適合,有時候是我期待被理解的地方,對方始終接不到;也有一些時候,我其實說不上來哪裡不對,只是一次又一次談完之後,仍然覺得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。
以前的我可能會想,是不是自己應該再努力一點?是不是我不夠配合?是不是諮商本來就是這樣?
但後來我慢慢明白,諮商本來就是一段需要磨合的關係。
如果有什麼地方讓自己不舒服,其實可以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,也可以告訴心理師自己真正的感受。只有當這些東西被說出來,心理師才有機會知道該怎麼調整;而如果嘗試溝通、磨合之後,仍然覺得不適合,那麼提出換一位心理師,也不是一件需要感到抱歉的事情。
對我來說,能夠承認「這個人可能不適合我」,其實也是諮商帶給我的學習之一。
近年來,有一次諮商經驗對我的影響特別深。
但重要的並不是心理師對我說了什麼很厲害的話,而是我在和他的互動裡,逐漸理解了一件以前沒有真正想通的事情—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限制,也有自己的優勢。
包括心理師,也包括我。
我當然知道自己有很多限制。有些事情我不擅長,有些環境我很難適應,有些人和我就是很難相處。以前的我可能很容易把這些事情理解成:「是不是我還不夠好?」
可是後來我開始覺得,也許事情不一定要這樣解釋。
同一個特質,放在不同的情境裡,可能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。一個人不適合某種工作方式,不代表他不適合工作;和某些人很難相處,也不代表他沒有辦法建立好的關係。
心理師也是如此。
不同的心理師有不同的個性、專長、限制與工作方式,自然也會有不同適合與不適合的個案。那麼,其他關係其實也是一樣的。
我開始不再那麼執著於「什麼樣的人才適合成為助人者」,或者「我要變成什麼樣子,才有資格成為一個好的助人者」。
人本來就有很多種。
如果世界上的人如此不同,那麼也許並不存在一種所有人都必須成為的模樣。
這個理解後來也慢慢延伸到我的生活裡。
工作、伴侶、朋友,甚至自己選擇的人生方式,好像都是如此。
有時候感到挫折,不一定代表自己很糟糕,也可能只是自己所在的位置,剛好無法讓某些部分被好好使用;有些關係怎麼努力都很費力,也未必需要把其中一個人判定成壞人。
有時候真的就只是不適合。
我也因此開始練習,不再那麼用力地假裝、迎合,或者把自己塞進一個看起來「比較正確」的模樣裡。
另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改變,是開始嘗試把「客觀發生的事情」和「我對這件事情的理解」分開來看。
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理性的人。
但在一次次和心理師談話的過程裡,我才慢慢發現,原來很多我以為是「事實」的東西,其實已經混進了我的推論、情緒、經驗,以及我對自己的評價。
這並不代表那些感受是錯的,也不代表不理性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。
只是當我開始能夠辨認:
「這是實際發生的事情。」
「這是我對它的解釋。」
「而這是它讓我產生的感受。」
很多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東西,好像就慢慢有了一點空間。
我沒有因此變成一個永遠理性、永遠穩定,或者再也不會受傷的人。
只是比以前更知道,自己正在經歷什麼。
現在回頭看,我覺得諮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部分,也許從來都不是有人告訴我「你應該怎麼活」。
而是在一段又一段關係裡,我慢慢學會辨認什麼適合自己、什麼不適合自己;哪些是事實、哪些是我的解讀;哪些地方我願意調整,而哪些地方,其實不需要再逼迫自己改變。
最後留下來的,好像不是一個更完美的自己。
而是一個比較知道可以怎麼活得舒服一點的自己。
最後提醒大家:
並不是生病了才需要找心理師,不管是想要更了解自己,或是只是想找個人說心事都可以預約諮商。

這封信說了什麼
